早上八点多钟,“精茂”汽修厂第7车间,该厂工作环境最恶劣、劳动强度最高的车间,萧万诚戴着厚厚的劳保口罩、厚实的乳胶手套,这会儿正坐在一个用三角铁焊接而成的凳子上清洗零配件,整个车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,那是一种多种废料复合而成的油腻味道,呛得夏晓数接连咳嗽了几声。
甘九冒、齐海芸内力深厚,略微屏住气息,倒也无妨。
萧万诚早就瞧见夏晓数他们三个了,他还以为这三位是找别人说事的,也就没有在意。
忍受着刺鼻的机油味儿,夏晓数走上前打了声招呼:“萧师傅!我姓夏,找您谈点事儿,不知这会儿方便不?”
“找我?”抬起头,萧万诚茫然地问道。
“我这儿有件东西您或许会感兴趣。”说着话,夏晓数将一个崭新的文件夹递给萧万诚。
“哟!不好意思,你看我这会儿正占着手呢!要不……几位先在外面等会儿,我把手上的活先给人家干完,真是不好意思,耽误了前面车间的工时,大伙儿都会扣工钱的,我不能连累别人啊!”萧万诚不好意思地解释道。
夏晓数注意到,萧万诚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,也许,长年落魄生活将其打磨得更显苍老一些,眼角皱纹就跟那核桃纹似的,完全看不出高级工程师的模样。
夏晓数心下暗自感叹一番,随即笑着回应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,我应该事先打个电话的,那您先忙着,我们出去等会儿。”
“真是失礼了,我这儿待会儿就好。”说罢,萧万诚目送夏晓数他们三个慢步走出车间。
车间外面也是乱七八糟的,好在夏晓数他们三个也不怎么讲究,随便找了棵大树,一边闲聊一边静候萧万诚出来。
“如果不是二位事先提起,我还真不信刚才那位萧先生曾经是位能够独当一面的高级工程师,唉!造化弄人,时运不济的话,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活处境,成天也就琢磨着怎么才能先保证自己活着再说。”齐海芸心下甚是伤感,不由地发了几声感慨。
“谁说不是呢!如果不是跟着小夏进城,我这会儿还满山放羊呢!哪天实在走不动了,两眼一闭只能等死了!唉!人跟人其实都一样,古人说得好啊!时也,运也,命也!人生在世,都不容易!”甘九冒随声附和了几句,脸上也是颇为感慨的表情。
想想自己身居廖雯杉家地下室那段日子、孤身一人独守药材仓库的岁月,一时心有所感,夏晓数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。
当时夏晓数就下定决心,一定要挣好多好多……的钱,只有这样,类似萧万诚之类的人才才不会受这种罪。
三个人正聊着呢,萧万诚带着手套打车间那边匆忙赶了过来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三位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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