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里,若是在平时他肯定会厉声呵斥,可如今兵败被俘也没有心情讲究那些细枝末节了。
又过了一会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杜昱的生意也传了过来。
“夫人莫急,你还有着身孕呢。”
张叔夜纳闷杜昱说的神秘人还是一名女子,会是谁呢?他百思不得其解。其实也不奇怪,当年老管家逃出生天之后只说大小姐遭遇山贼,张家人几番询问连一点音讯也没有得到,都以为张盈已经在那场变故之中身死,有怎么会联想到她会成为大梁的王妃。
不然门一开,杜昱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位衣着艳丽的少妇。
张叔夜一时间还没有认出张盈,依旧带着满脸疑惑的神情望向杜昱,似乎在询问‘这女子是谁,为何要我见她?’。
“大人,本王说的人就是她,可还认得出来是何人?”杜昱问到。
张叔夜一愣,这才仔细大量那位宫装少妇,只是这一看吓了一跳,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少妇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到:“莫非是盈儿不成?”
“父亲,多年未见你还好吗?”张盈此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扑到张叔夜身前放声痛哭。
张伯奋、张仲熊二人这才反应过来,他们仔细辨认最终确定眼前这人就是他们的亲妹妹无疑,虽然与印象之中有些不同,但音容笑貌举止神态一般无二并没有什么偏差。
“盈妹妹,你怎么身在大梁国?与杜将军又是什么关系?”张伯奋颤声问道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,容我慢慢道来……。”张盈抹了抹眼泪,又看了杜昱一眼,才将这么多年的经历向父兄一一道来。
听罢女儿的遭遇,张叔夜不由得一声长叹,他不知道是该为女儿高兴还是悲哀。要说被梁山的人劫掠并委身侍贼绝对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丑事,可谁又能想到杜昱这个梁山贼寇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大梁的国主,自己的女儿也水涨船高成了王妃,若在当年平安的回到汴梁绝对不可能攀上如此高位。
此事是福是祸他倒也说不清楚,不过张叔夜终究是在封建礼教下出生的人,尤其是赵宋对张家一直不错,他一时间很难扭转观念,认同女儿如今的地位。相反他觉得十分别扭,心里有一点微女儿高兴,又有几分不满,认为她不该轻易失了名节委身在反贼身边。
如此矛盾的心里使得他脸上一会青一会白,神色变换不定,弄得张盈十分紧张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“大人,哦,岳父大人。请容我说上几句。”杜昱见张叔夜明显处在矛盾之中,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他决定劝上几句。
张叔夜抬头看了看杜昱又转头看了看张盈,点了点头,他想知道杜昱是否要借亲情绑架他,迫使他放弃多年来坚持的信念转而为大梁国效力。
“岳父大人,我之所以带你们来到燕都与夫人会面并不是想借此劝降,仅仅是想让你们父女团聚而已,这也是当年我答应夫人的事情。实际上我也并不奢望大人能转变观念支持大梁,眼下大宋与大梁之间必有一战,岳父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在燕都颐养天年,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天下大事大可以放一放。不知大人以为如何?”杜昱说道。
“这……。”张叔夜听到杜昱所说有些迟疑,他放不下大宋,不过女儿就在眼前让他舍弃亲情又太过残忍,听从杜昱的话似乎又违背了他的本心。
张叔夜犹豫不定,一时之间难以决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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