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宇蓝在家呆了几日,大部分时间都跟父母去走亲访友。闲聊之余自然又提到他的婚姻大事,他照旧打哑谜。初一不出门,初二他妈就急着带她去姐妹家串门。姚宇蓝被逼得没办法,只好承认已经有一个交往的对象,刚接触不久还在了解中。颜珍从儿子漫不经心的话语里就知道他又在哄自己,马上把话打住。
“五年前你就跟妈说打算交女朋友,三年前你说跟某某女孩在交往,今年还在交往,就是没个人影子交出来。妈再问你什么时候把人领回家?”
“今年不成就明年,您和爸总有见到儿媳妇的时候,不要急嘛。”
颜珍马上追问女方的情况,又夺过儿子的手机翻了一下,果然有陶思宁这个名字,于是一下来了精神,鼓动儿子马上拨个电话过去,她想听听女孩的声音。
“这么晚她一定睡了,明天吧。”
“不敢打是不是?又跟妈妈打迷糊眼,儿子,你就这点出息。哎,后悔呀!我和你爸怎么就没想到早点去福利院领个孩子,现在家里也不至于这么冷清。你看看,你爸一回来,就整天泡在他那些老同事家里,年年如此,这哪像个家?”
姚宇蓝听罢只好拨了陶思宁的电话,小声交待几句便把电话递给母亲。颜珍急忙拿过电话,一听对方报了自己的姓名,心里不由地激动起来,嘘寒问暖地关心了一番,又跟陶思宁的父母打招呼问候。末了,抱住儿子开心地大笑起来。
“儿子,你这回总算没骗妈。阿弥陀佛,我们明天再去庙里上柱香,保佑你们俩顺顺当当、圆圆满满,过完年就把婚事办了。”
姚宇蓝含糊地应着,心里却想着那个人。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?是在演出还是在家里和白英、逗逗在一起,亦或和她的男人在一起。结婚?他们俩大概是不可能了。
休息前,姚宇蓝又给陶思宁发了条短信互道晚安。看见一条发过的短信,突然想起,除夕往白英她们的手机上发了一条新年祝福的短信,到现在也没有回。心里有些郁闷,拨打了号码,手机语音提示关机和不在服务区。心想:怎么回事?难道放假,她们连手机也不用了。
他今天喝了不少酒,头有些晕沉,情绪也有些低落,准备泡个澡睡一觉。他打开音响,放了轻音乐,人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。头脑里在思考着年后公司要开展的业务和各种繁杂事务,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。
等他醒过来,浴缸里的水已经微凉。他打了个寒颤,急忙起来披上浴巾。穿衣的时候看到两只手臂和肩膀还没有消沉下去的牙印,心里却希望它们不要消失,一直留着,让他时刻想起这个女人留下的痛与对她的爱。想到第一次给她的吻,那么用力而狠,她也一定还没忘记。
想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相处得挺和睦,为什么走着走着,就到死胡同里,成了仇人?
此时睡意全无,他看了下时间,又打了一次白英的手机,依旧关机。他望着窗外的夜空一阵阵火树银花的烟花,内心却从来没有这么孤单寂寞过。躺在沙发上翻了一会儿杂志,依旧索然无味,又无法入眠。他只好打开放映机,从一大堆碟片里翻出一部讲美国西部牛仔故事的碟片。
默默地看着屏幕上的男女一见面就以身相许的场面,心里却生出可笑和不屑的念头,认为这都是导演美化情节和演员专业表现的结果。这种拍法,在现实简直是飞蛾扑火,见光死,结果往往男的被称耍流氓,女的打死不嫁。如他和格灵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那种体验可谓狼狈加惨烈无比。
他耐着性子看下去。以前他看这类片子,欣赏的是故事情节和男人之间的较量。对这些男女亲热镜头都是一晃而过,心里没有什么感觉;现实生活中,面对形形色色的女子,都如过往的来客,匆匆而过,更不会引起男性荷尔蒙的躁动。他也曾怀疑过自己身体有恙或心理不正常,但是自从遇见格灵,明显是有反应和需求的。这些证明自己是正常的,只不过之前没有遇到心动的。可是感情来得太强烈,并不是好事情,现在他已经尝尽了这种苦头,追悔莫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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