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父亲买了好多鱼和肉,母亲做了一大桌子,热气腾腾的家常菜。
夏姐似乎放开了,她穿着我妈给织的白色毛衣,小脸红扑扑地围在桌前,吃了好多的饭菜。
我妈就拍着她后背,一个劲儿念叨:“真是苦了丫头了,监狱那种地方,吃不上什么好的;现在到了家里,使劲吃!想吃什么就说,妈给做。”
那是一个温馨的夜晚,夏姐发自内心的笑了;吃过饭后,我们在客厅里,她就躺在我妈怀里,如当初的惠子一样。
后来我想,这是不是就是人生的轮回?我们失去了惠子,但迎来了夏姐,她填补了我们生命里的空白,代替了惠子的位置。
而她失去了弟弟,但得到了我;一路风风雨雨,但两人相濡以沫,并不孤独;我想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吧,当他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一定还会开启一扇窗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们似乎都忘却了,曾经那些心痛的往事;当初我带惠子上班的那辆电瓶车,一直还在楼底的小房里放着。
我把它充满电,重新擦洗了一遍;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年根儿,我时常带着夏姐,沿着我们小县城转悠。
冬天的县城,显得有些萧条,但却能给人一种,异样的乡村风情;白天我带着她,去街里吃各种小吃,晚上她就和我妈,聊天到深夜。
而我也睡不着,就抱着电话,和五爷聊公司业务上的事;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虽不知该如何帮五爷,但我必须尽心尽力。
眨眼到了腊月29,我扛着竹竿,父亲拿着供果,我们去了埋葬惠子的地方;而在惠子坟包不远处,又多了两座新坟,连在一起的;父亲早先就已告诉我,那是毛子和他母亲的。
坐在惠子坟头,我抽着烟,本来是想说些开心的事;可在那种情境下,曾经那些亲密无间的人,惠子、毛子、大冰,只是在这短短的几年里,那些人,那些青春里的往事,早已随风飘散……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可能这就是人生吧,生离死别,聚聚散散,在不到30岁的年纪,我尝到了很多难以言说的苦涩。
后来我给惠子,还有毛子母子,都烧了纸,上了贡果;天空又飘起了雪花,我和父亲放了两挂鞭炮。
临走的时候,父亲突然转头,看着惠子的坟,声音沙哑地大喊了一句:“惠儿,过年了!”
我鼻子一酸,猛地捂住了嘴;父亲没哭,我哭了;父亲指了指毛子的坟,又说:“欧儿,跟毛子娘俩也喊一声,这是规矩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,看着毛子母子的方向喊:“婶儿,毛子,过年了!”
或许这就是人生的遗憾吧,遗憾活着的时候,没有好好相处;等失去的时候,才发现曾经的那些仇恨,并非化解不开。
过年的那天,夏姐穿上了,和母亲逛街买的新大衣,粉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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