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子是在晚上的时候,从郊区送过来的;当时进我办公室的时候,头上还蒙着布袋,胳膊被绳子绑着。
看到她这样,我可心疼坏了,赶紧冲过去,接开头罩,她嘴里还被塞了破棉布。
我给她松了绑,婶子一看是我,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!
“欧儿啊,怎么是你?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她哪儿经历过这种场面,当时她抓着我胳膊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我赶忙扶住她,把她送到沙发上坐下,又倒了杯水,给她压了压惊说:“婶儿,没什么事儿,就是跟您开个玩笑!我现在出息了,就是接您来港城,过几天好日子!”
婶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,这才狐疑地看着我说:“欧儿,婶子老了,但不糊涂;玩笑哪有这么开的?你老实告诉我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我正在马路上扫地呢,突然就被人蒙住头,拉上了车,稀里糊涂就来了这儿,连口水都没喝……”
当时婶子身上,还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,之前听我妈提过一嘴,婶儿病好了以后,就找了个扫马路的活儿,赚钱糊口;这些年,她一分毛子的钱都没花。
一想到这些,我心里就满满的感动;人都说,老了以后,享儿孙的福;可因为我的事,毛子那么有钱,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;婶儿虽然文化不高,但却是个很有气节的女人。
后来我就咬死了说,就是跟她开玩笑的,让她来港城享福;婶儿虽然不信,但也没继续问什么;她说:“我的命都是你给的,你要是害我,我也认了!况且我们毛家,也对不住你,老的拖累你,小的陷害你,想想这些年,最不容易的,就是苦了你了……”
“婶儿,说那些干什么?”我皱眉埋怨了她一句,又让小金下楼,去饭馆里炒几个菜送过来。
婶子折腾了一天,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睡了;我睡不着,就那么靠在老板椅上。
看着婶子,我又想起了爸妈,或许我和夏姐的事情,他们还不知道吧;亦或许知道,但不敢联系我。马上就要过年了,他们老两口,原本还打算,等来年开了春,给我和夏姐举办婚礼的;可世事的无常,又有谁能说得准?
回首过去,我最对不起的人,除了夏姐,就是他们了……
大约是在夜里11点多的时候,我电话响了,是毛子打来的。
我怕吵醒婶子,就出了门,在走廊里接起电话。
而电话那头,毛子声音异常尖锐地说:“我妈呢?!你们把她怎么样了?你说,告诉我啊?!!!”
他急了,我就知道,婶子在他心里,是无比重要的!
掏出烟,我点上火,深深吸了一口说:“怎么?现在知道着急了?毛子,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,知道吗?”
“小欧,我求你,不要伤害我妈,请你相信我,我真的是在帮你啊!”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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