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病房门,看到赵秋絮眼眶泛红。
眼里有泪光在浮动,但却咬着唇,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。
他怀里的亦然,抬着小脑袋,泪流满面的望着她,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。
“絮絮,亦然,这是怎么了?”
赵夫人快步上前,看看赵秋絮,又看看亦然,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赵秋絮飞快的调整好情绪,她缓缓摇头,“……没事。”
亦然还是哭,他不敢祈求赵秋絮答应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紧紧的咬着唇瓣。
但亦然也知道,妈妈生气了。
妈妈什么也没说,妈妈还把嘴巴咬得快出血了……
“妈妈……”亦然怯生生的叫了一声,“是亦然错了,妈妈不要生气。”
赵秋絮抬起手,微微颤抖着抹去亦然的泪水,她轻声道,“妈妈……不生气。”
“真的吗?”亦然还是很不安,他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的。
“嗯,真的。”赵秋絮低头,在他额头上洛下一吻。
她站起身,“妈,你照顾亦然吧,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“司机在楼下,待会让司机送你过去。”赵夫人忧心的问,“絮絮,你真的没事么?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
“刚才……亦然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亦然还小,赵夫人也想知道亦然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,能让她情绪波动如此大。
差点掉下泪来。
赵秋絮摇摇头,脚步凌乱的往门外走,“妈,我时间快来不计了。”
“妈妈,再见。”
身后,响起了亦然怯生生的小奶音。
赵秋絮脚步一顿,微微回过头来,“再见亦然。”
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赵夫人在床畔坐下,她低着头看着耷拉着脑袋,一副犯错模样的亦然。
“亦然,告诉外婆,你刚才都跟妈妈说了些什么?”
亦然猛地摇头。
“亦然不是说要乖的么,那现在就乖乖告诉外婆。”
亦然抬起小脑袋,泪水朦胧了视线,带着自责的哭腔,“亦然……亦然问妈妈,为什么亦然不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。为什么不能像雪团姐姐和西泽尔哥哥那样,跟爸爸妈妈在一起。”
听完了亦然的话,赵夫人沉默了。
亦然不安的抓住了赵夫人的手,怯生生的问,“外婆,你生气了吗?亦然知道错了,亦然……再也不敢了。”
童言无忌。
赵夫人倒不至于跟一个孩子生气,他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。
抬起手,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“亦然,你要记住,你爸爸妈妈跟别人不同。他们之间发生的事,或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,等以后你长大了,自然会明白的。但是外婆希望你记住一点,不要为难你妈妈,不要逼她做任何选择。她走到今天这一步,也十分不易。她不是不爱你,而是爱不起你……”
说了这么多,亦然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茫然模样,赵夫人无奈的笑笑,“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,你又不明白……”
“外婆,对不起。”
亦然嗫喏着道歉,耷拉着脑袋,“是亦然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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