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愿我出事……也不要你们受一点伤。”
穆天羽说着,一脸痛苦,下一秒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一口血。
知乐吓得大哭,紧紧抓着他的手,无助的叫着爸爸。
周围的群众,自发的为他们撑起了伞。
“穆天羽,你别说话了,别说话了……”赵秋絮一手颤抖着为他擦拭掉唇角的血。
然而,她做的这一切只是徒劳,她擦得再快,也没他流血的速度快。
她的心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中。
穆天羽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,眼皮越来越重,越来越沉……
视线开始模糊,浑身开始冰凉,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灌,蔓延至了四肢百骸。
他一手握住赵秋絮的手,一手抓住知乐的手,“知乐,别哭。”
“爸爸,呜呜……”知乐哭得不能自己,从小到大,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。
她已经吓得崩溃了。
穆天羽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知乐,爸爸很爱你,要永远记住爸爸的话,爸爸希望你一辈子无病无灾,开心快乐。”
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知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小的她,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。
她不安的叫着,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着穆天羽。
穆天羽试着抱一抱她,手臂刚抬起,就无力的垂下。
试了两次,他放弃了。
“乖,别哭。”
艰难的转过头,看着赵秋絮,她眼角的泪水,是为他流的么?
真好……
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,终于等到她也有为他心疼的一天。
“絮絮,对不起。”
赵秋絮唇瓣哆嗦,慌乱的摇着头,“不,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穆天羽目光贪婪的看着她,像是要把她的模样,深深的印刻在心里那般,带着缱绻的眷恋,和一丝悲凉的哀伤,“对不起絮絮……我不该以伤害的方式,来让我们之间有交集……本想……本想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,可是……我好像做不到了……”
“穆天羽,别说了,求你别说了。”赵秋絮无助的看着四周,“救护车呢?救护车还没到吗?!”
哗啦啦的雨声中,她嘶哑的声音格外凄凉。
穆天羽用尽所有力气,握紧了她的手,“絮絮……我不在了,知乐就要麻烦你了。替我,照顾好我们的女儿,也替我,照顾好你自己……别……别让我担心。”
赵秋絮泪如雨下,眼前模糊了一片,她努力的眨掉眼泪,新一轮泪水又再度模糊了视线。
如此反复着。
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抬了起来,下一瞬,略带微凉的唇,印在了她手背上。
男人痛苦而艰涩的声音,虚弱响起“絮絮,我爱你。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。
围在周围的人群,自动自发的散开,医生护士来了,赵秋絮被拉开,知乐也被拉开。
她眼睁睁的看着穆天羽被抬上担架,恍惚见,听到医生问“你是家属吗?”
“是……我是。”
“快上来!”
赵秋絮牵着知乐,一起上了救护车。
救护车上,医生和护士快速的为穆天羽止血,进行抢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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