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
周寂疆追着那个身着黑色卫衣的男人,追到了巷子里,直到眼前路被堵死,空无一人。
跟丢了吗?
蓦然,他侧过脸,听到了风声:“出来!”
身后传来颤唞着的声音,质问他:“元帅,我们知道错了,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!”
好几天逃窜,饥饿与心理压力已经把他们逼疯了,甚至还能神经崩坏问出这种话来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,是谁指使你们?”周寂疆手指不自觉压住了腰间别着的枪。
背后隐藏在暗处的几个男人这才慢吞吞走了出来,刚刚好把周寂疆堵在巷子里。
那几个男人都戴着口罩鸭舌帽,当兵的人身体不会差,极高身量,又健壮,又不是周寂疆一米九几高个子,还真会被他们带来压迫感给震住了。
最令周寂疆感到意外的是,这些叛国士兵的手里都有枪支,应该是战场上薅下来的。
随即就是其他士兵,一个接着一个倒地,变成了一具失去意识且只会流血的空壳。
周寂疆仿佛灵魂出窍,怔愣低头,望向那个死去的士兵,那士兵眼里甚至还有希冀,他还盼望着周寂疆答应他出境……
那个士兵应声倒地,心脏中枪,血涌了出来,在脏污的地面染出血泊来。
周周不喜欢血腥气的。
周寂疆看向那群死去的士兵们,机械性摇头,血迹在他苍白面颊上显得极为醒目,也格外好看,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弄脏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但他说,“你来的太早了,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周寂疆静静听着,等着这个时刻。
“擦不干净了,”周寂疆终于皱眉,他避开那只手,脸颊已然红了片,说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他蓦然转过头,死死盯着雁寒声。
然而只不过是一瞬间,枪声响起。
周寂疆不习惯他的亲密,却在慢吞吞适应。
雁寒声似乎这才回过神来,漆黑的眼眸有了温度,又把他从上往下检查一遍:“你伤着了吗?”
面颊斑驳血迹越擦越乱,越擦越脏。
“嘭!”
无论如何,久旱逢甘霖,周寂疆忽而转变态度,这令雁寒声受宠若惊,又觉得欢喜。
雁寒声盯着他。
他于是轻轻抬手,试探性抱住了眼前清瘦的男人,周寂疆竟然也没有拒绝,只是肩背僵硬罢了。
只是这光一点点在眼里熄灭了。死不瞑目。
察觉他眼神,叛国士兵们攥紧枪,强调:“元帅,我们不敢说出那个人,你别白费功夫了。”
周寂疆说话时总是会很注视着对方,浅色的眼眸倒映着对面人的影子,乍一看,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对方。
周寂疆罕见没有动弹,只是脊背僵硬,像是木头。
雁寒声望着他,明明应该松一口气,可他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被揪紧了,一阵一阵泛起疼,这疼意又蔓延出不安来。
这滚烫几乎灼伤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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