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六章、逮捕
子吟缓缓醒转过来,就看见床边坐着子良的身影。
他不知道弟弟是什么时候来的,也许自己被莫啡操控的丑态,已全被看在眼里——幸而子吟现在是不在乎了,他不必再瞒着许多事、还有自己及后的打算……因为他已经对子良坦诚了一切。
武子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兄长,如今看他醒了,当即凑上前来,攥着他的低喊:「……大哥。」
掌心里带着弟弟温热的触感,子良那没有改变的态度,就教子吟心里稍稍平静下来。他抬起眼道:「……你不生气了吗?」
武子良抿了抿唇,便道:「……我生不了大哥的气。」语调里,却是带着一点憋屈,他就俯身上前,贴着子吟的唇轻轻吻了:「我爱大哥啊……」
子吟感受着弟弟的亲吻,还有呼出的气息,不知为什么……心里竟是有一点发涩,不止为了眼前倾尽了心爱他的弟弟,还有过去……曾经也对他怀着同等爱意的别人。
在子吟短短的半辈子里,那曾经经历的爱嗔痴恨,便都像昨日发生般,清晰地存在脑海里,并没有随岁月而沉淀。
他想——自己总是如此的……不自量力,试图顾全每一个人,却又因此忽略了每一个人。
他爹讨了大娘,又讨了自己的娘和其他姨太太……过年贺寿的时候,妻妾仿佛和乐融融地坐在一桌,然而事实里,又怎么可能做到均等的爱?
当他为了子良,而对震江扣下板的时候,就是对大哥、怒洋、甚至二哥的背叛和伤害……
他现在……是白家的罪人了。
子吟看着弟弟,就仿佛看着那些同样深爱他的别人,他抿了抿唇,便苦涩地道:「……你别爱我了,爱我的人,总是被我伤透心的……」
武子良目光低垂,低哑的道:「不……」大哥这话像小刀一样刺痛他的心了,武子良眼眶竟是微微发了红,他就紧紧抱住子吟,唇贴着唇索讨起亲吻来。
子吟微张开唇,感觉弟弟的舌头急逼的挤进他口腔里,无措地胡乱扫荡,他的肩膀被子良抱的发痛,兄弟俩胸膛相贴,便能听到子良沉重的心跳声。
「……我从小就只有大哥…」武子良就道,「大哥心里也是爱我的…是姓白的抢走了你……」
子吟闭上眼,心堪便是狠狠一揪。
武子良啜着大哥的唇瓣,持续着这深浓而甜蜜的吻,直至大哥给吻岔气了,才不依不舍地分开。那俊朗的眉眼里满是眷恋,他对兄长的感情是有些痴的,早已不能用常理来形容。
「大哥。」武子良就低声道:「我想过了,我陪你一同戒毒。」
「不。」子吟以为子良的意思,是要跟着他到上海,当即便是拒绝:「没必要……你回邳县去。」
「有必要。」武子良目光低垂,就毫无预兆的笑了:「我想陪大哥一起难受。」
子吟并没能领会弟弟这话的意思,然而下一刻,子良作的事却是教他难以置信——他就看着弟弟从衣袋拿出个小瓶子来,扭开那瓶盖。
「子良,你干甚……不﹗别喝﹗」
武子良举瓶就口,便把里头的药液一喝而尽,子吟惊的一拍开瓶子,然而鸦片酊已经进到弟弟的嘴巴里了,有那么一点从嘴角流了出来,那深浓的红褐色——乍看就像血一样。
「笨蛋﹗」子吟就揪着子良的衣襟,神情是难得的惊惧、害怕:「吐出来﹗子良﹗大哥让你吐出来﹗」
武子良却是一蹙眉,把口里的鸦片酊强咽下去了,他微微扬起一抹笑,仿佛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满足——因为他即将要变得和大哥一样了,一同
的犯瘾、一同的受苦。
「大哥,我想不到别的办法,让你别撇下我。」武子良就抱着子吟,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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